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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与弯弯小山路 [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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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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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家乡快到中秋,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我的心情变的十分落寞,仰卧在窗前,面视着天空的每一颗星星,好象它们都在向我眨眼打招呼,看看爱人.孩子已经熟睡,电子钟的哒哒声响过不停,一个人的文字伴着夜色渐渐远行,我猛然扭头,一帘夜云带我行色匆匆,镰刀般的弯月一下子把我的心仿佛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因思绪便踏上了那条童年时代的弯弯小山路,我知道世界上弯山小路有很多,他们古朴而幽雅,流方又久远,而我小儿时光里的路只有一条,它弯呀弯呀,一头弯到了宽敞的马路上,一头弯到了故土的村树旁,夜深人静的心路随着月光变的有些凄凉,止不住的泪水在流淌,洗刷着我的痛苦和悲伤,我无法忘记那条少年时代走过非同寻常弯山小路,因为那是一条洒满母亲心酸泪水的路,又是一条促使我走上人生转折的路。 我五、六岁的那时,国家还不富裕,很多人的生活迈步仍较艰难,看到别人家的日子虽然较穷但很和谐,童年的欲望让人不敢多想,只盼着老天爷有眼能让我的脸上也有着和别的孩子一般的灿烂笑容,可事实并非如愿,年少的我每天一大早,父亲就让我赶着牛从那条弯山小路走进深山老林,除了放牛,还要让我弄担他认为象样的柴火带回家,父亲才能让我喝上那碗真够溪的稀饭,母亲看我们是在长身体的嫩芽年龄,只好从山上挖些野菜给我们补充。父亲是个没有文化的大老粗,望子成龙心切,教子方法生硬,在我们幼小的心灵上,烙下了他形象高大、武功高强的打人把式模样,每当我没吃饱不肯外出干活的时候,父亲都会有即粗爆又无奈的举动,抽起竹扫把条就打,抽在我身上痛在母心里,可怜的替身爬在我背上,用她的身躯代替我挨打,父气的发泄不管“三七二十一”,连老带少一块打。尽管如此,母亲还是强忍着心酸和无助牵感着,一次次地把我送上,去深山砍柴的路。 六十年代末期,我在东阳小学读书,从家到学校要走八里弯山小路,步行近两小时,由于璧山陡峭,一路只能绮山而行,绕山顺溪而下,才能走到学校。那时,国家处于建国后不久、给苏联还债还没有缓过劲来的困难时期,我们仍是缺吃少穿,一家四口,每天靠生产队分来的平均一口人的定量200克大米,靠野菜、树皮、稻谷糠、凉水充饥,艰难度日。上学的礼服就是母亲用手工将父亲破得不能再破的旧衣裤中裁拼起来的,供我和哥哥当学服,有时不小心被路边的弯刺一挂,从大腿到脚跟撕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种旧布的结实程度就不用在提了,到了学校,同学们都笑我,“你怎么变性了,昨天穿男式裤子,今天怎么改成穿女式裙了”?不但同学们笑我,连老师也捂着嘴一边偷笑。 年少时代的我不太懂事,不够理解家里的生活困境,总是觉得家里还有什么不给我吃,于是,就对着母亲偷偷地哭喊,我很饿,母亲很无耐,只能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用情感的手掌贴着我的后脑勺哄着我,一次次地把我送去学校,半路上,每当我劝她返家时,她总是用那从旧社会走过来的小裹脚爬到山顶上,望着我步步远去的背影,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似乎还能听到母亲的呼唤声,“孩子啊,妈妈疼你,一定要好好上学将来有出息,啊!”每天放学回来,母亲总是提前踏上那条弯弯曲曲小山路接我。 每当放学饭后的下午,我依然赶着那头该死的专会袭击小孩的大黄牛,照旧从那条小山路进入茂密丛林,一边砍柴、一边放牛,为了讨得父亲的欢心,只能鼓足力气多弄些柴火,天黑人静了,我还在山腰的路上,柴火太重,挑两步歇三步,力气不够用了,柴火也纹挑不动了,只能牵着那条要人命的牛在路边哭候着母亲的接应,为了敌防大黄牛的攻击,撇用了湿柴火皮将牵牛绳索节得长长的,一边注视着牛,一边哭喊着,妈妈您快来呀,接接我吧,我很害怕呀,不断地哭喊声好似传到了母亲的耳朵里,母亲真的来了,我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要有母亲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了,母亲让我赶着牛走前面,她挺着年老力衰的腰杆、担着柴火走着崎岖的小路,东倒西歪,东撞西摔晃回家时,已经是家家灯火窗前明了。我看着母亲不停地叹气。她那满脸惆怅与无奈,我那幼小的心都碎了。 七十年代初,是我金子般的少年读书时期,生产队强行派我外出参加国家铁路工程建设(743工程)我只好放弃就读,十七岁那年,被派参加欧阳海灌渠工程建设,十九岁时候,我应征入伍了,全家人都为我高兴。有欢就有疼,六十二岁老母身体不好,怕以后再见不上我了,舍不得让我离开,说什么不让走,经过左邻右舍的再三劝说,母亲深知外出参军就是我的希望和未来,只得舍疼割爱,不停地流着泪水,把我从那条弯弯小山路送上了拉兵去新疆的列车,就是那辆不同寻常的火车带我驶入了新的人生历程。之后不久,哥哥来信说,“母亲每天还是在那条小路上来回走着,望着你、哭着你、喊着你名字。”此时的我,强忍不住的泪水象勇泉般直往外冒,深深地感受到世界上的母亲是多么的伟大呀! 三年后我第一次回乡探亲时间到了,母亲从信中得知我的到来,提前爬上了那条小山路等我,我看到妈妈了,捂眉遮阳、期盼与遥望,白发苍苍、背弓体弱的形态,我激动万分,泪如雨下,赶忙扔下行李,一头钻进了母亲的怀抱,喊声、哭声一齐崩发,娘,我回来了......此时的母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知道痛哭,我不想让母亲流太多的眼泪,只好鼓起儿气对母亲说,您的儿子当兵回来了,应该高兴才对啊,母亲连忙擦去眼泪,露出了满面邹纹的笑容,时间过半时,我们还是从那条十分亲切一点也不陌生的弯山小路回到家里,父亲老多了,哥哥的身子骨更结实了,全家的那种既高兴又激动的情形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而现在的我,已是龄度夏秋了,虽说有了一个温馨的家,生活水平也有了很大提高,这不等于什么都不缺,对母亲的回报我还欠很多很多,母亲走了,我只能把情感寄托在,少年时代的那条曾经陪伴过我成长,帮助过我改变人生轨迹的弯弯小山路 2010-7-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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